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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〈Claude-shaped science〉:人、AI 與領域專家怎麼一起做研究
Matthew Schwartz 用 3 個月完成 36 篇研究,靠的是可以檢查的問題、會累積的工具,以及領域專家的參與。
Matthew Schwartz 在 Anthropic 分享的〈Claude-shaped science〉,說明他如何從自己的專業出發,逐步建立工具,再找其他領域的專家一起把研究往前推,然後在 3 個月內完成了 36 篇文章。
他的做法很務實,先從熟悉的理論物理開始,讓 Claude 整合散落在不同論文、不同程式語言裡的方法,補上只有論文、沒有程式的部分,再逐步累積成一套叫做 BootLoops 的工具與研究流程。挑選問題時,有個很重要的條件:結果必須能夠被檢查。以其中的積分問題來說,可以先用物理與數學條件縮小答案範圍,再用高精度數值計算補足資訊,最後透過不同計算路徑交叉核對。
這個過程讓我很有感。每次研究產出的程式、測試與使用說明,都可以留給下一個題目使用;遇到新的問題,再改進既有工具或補上缺口。BootLoops 也把「什麼情況才算完成」、「如何用已知答案測試」、「驗證資料是否獨立」寫進流程。這樣累積下來,研究團隊留下的東西就很具體:除了這次的結果,還有下一次可以接著用的能力。
整個流程都是「人+AI+領域專家」。這個組合可以理解成三種角色:有人負責把研究問題與 AI 工作流程接起來;AI 協助搜尋方法、寫程式、計算與測試;領域專家則參與選題、建模和結果解讀。這些角色可以由同一個人兼任,但每個環節都需要有人承接。
文中的生態學案例很有意思,Schwartz 和 Claude 算出了森林實際變化與中性理論預測的差距,原本覺得是很好的成果。但找來生態學家 James O’Dwyer 討論後,才知道這個方向的問題,領域裡其實早有認識。專家進一步建議,把中性理論當成基準,往偏離基準的部分追下去。
後續,他們把物種的成長、存活、繁殖,以及外來種子與共同環境變動納入模型,嘗試預測哪些樹種會增加、哪些會減少。這一步讓計算結果接上了更具體的生態問題。領域專家的價值,在研究過程中就會不斷出現:眼前這個問題,大家已經知道多少?哪些差異值得追?還缺什麼證據?有人能回答這些問題,AI 的計算能力才比較容易變成有意義的研究進展。
作者更進一步的把這套方法遷移到其他領域。其中一條路,是找出不同領域背後相似的數學結構。例如粒子物理使用的部分積分方法,也能用在群體遺傳或親緣演化的貝氏計算;人口研究中處理生命週期的方法,則被拿來分析太陽黑子。這讓我想到,跨領域合作的一個機會,是把某個領域已經成熟的方法,帶到另一個還沒充分使用它的問題上。地球科學也已經出現在他們的探索中。他們和地球化學專家合作,整合大氣化學、氣候與地質紀錄,建立大氧化事件(Great Oxidation Event,GOE)期間氧氣變化與冰期關係的模型。
但上述限制也很清楚。Schwartz 提到,AI 仍會過早宣布完成、誤判結論、在長任務中遺失 context,甚至一直花時間硬算。他也坦白,這些專案消耗了大量運算與 token,過程需要持續的人為引導。AI 很會報喜,研究者還是得親自看圖、追問,確認它到底做出了什麼。更需要留意的是,計算精確度與模型能否解釋現實,是兩個都要檢查的環節。
所以,讀完這篇,完全可以體會到一個很會使用AI的人有多麼的誇張,他需要知道AI的極限以及邊界,然後,搭配一個領域專家,就可以快速的遷移到其他領域去進行研究。
附上一小段原文
Things are changing fast, and it’s practically impossible to plan ahead. Why apply for a grant for three years of funding to compute a problem an AI model might end up solving overnight? I still don’t know how to train graduate students. Since I published my piece on vibe physics, that feeling has only become more acute. In some fields, such as computer science, the disruption is downright scary. Two years ago, I would have recommended a course on “Python for engineers” as essential. Today, it’s unnecessary.